孔子教育学生的主要文献,有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等,即以诗、书、礼、乐教[29]。
对《易经》可以有不同层面的学习,有从占筮、数术层面的学习,有从人生意义和终极关怀层面的学习。这与孔子的学说是分不开的。
乾卦《彖传》所说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,乃统天、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,以及《大象》所谓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,就是对天的意义以及天人关系的进一步解释。这种说法由来已久,是符合《易传》精神的。司马迁在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中说,孔子晚而喜易,……读易,韦编三绝。易道的内在精神不是别的,就是生道或生生之道。[16]至于命就是孔子所说的知天命,但它是从实践上说的。
天人之所以合一的关键,就在一个生字上。乾坤二卦是《周易》的基础,代表天地、阴阳。[37]万物一体,是说万物有一个同源处,都从那里来,即源于生生之理。
这个问题并非不具有现实意义,道德与法律的冲突,即便是在西方的法制精神之下,也同样是不容忽视的。[31]《正蒙·天道》,《张载集》。朱熹认为,如果天地有心,就是以生、生物为心,人与物得此而生,亦以此心而为心,这就是仁,就是心之德。[23] 见鸟兽临死时的哀鸣战栗而生不忍之心,也是仁之发动。
由此看来,父母兄弟之亲情作为仁的最初发端,必须经过进一步的扩充、推行,才可以真正地谓之为仁,而不是拘于所谓私情。恻隐、不忍也都是仁之发端,比如见到小孩子要掉入井中时,人们最初的念头往往都是义无反顾地去救他,这种念头并非出于某种功利计较,而是源于仁之初步发动所萌生的恻隐之心。
[53]《学言下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12。[52]《答履思五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19。孔子对其学生提出的博施济众之所以未深一层期许,就是因为它是一种太高的理想,至于仁,则取诸身边之事(如己欲、己所不欲)就可以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《论语·学而》。
[54]《答履思五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19。万物一体是大自然的生的目的的直接体现,可以说是自然的本来面目,而人心之灵明不过是其发窍最精处,故此,人负有担荷此目的的不可推卸的责任、使命。自孔孟始确立的以孝悌为核心的仁的内容,在中国传统社会中逐渐扎根,成为人们日常伦理生活的重要部分。又说:盖仁之为道,乃天地生物之心,即物而在。
[58]《仁义礼智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卷下。孟子提倡仁政,舜是其所推崇的行仁政的典范,有人这样问孟子,舜贵为天子,如果他的父亲犯法了,舜会怎么办?孟子说,舜会放弃天下,背着他的父亲逃至东海之滨。
[34]《二程遗书》卷18,《二程集》。[42]《孟子集注》卷1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。
无他,达之天下而已也。程颢曾用一句很生动的话来说明仁者之乐:大小大快活,这是一种很高的精神自由境界,其最大特征即内外两忘而浑然与物同体。试想,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去爱,又能去爱什么人呢?《中庸》有一段话比较能够说明这个问题:在下位,不获乎上,民不可得而治矣。这是形上与形下分析着说,朱熹有时也不作此分析,如说仁心在天地则怏然生物之心,在人则温然爱人利物之心,包四德而贯四端者也[44]。忠是从积极的方面说: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[13]。仁所体现的普遍的人与人之间的同情,为孟子所进一步发挥,忠恕的伦理原则,在孟子这里也进一步得到平实的诠释。
如果只认得躯壳的我为我,就是小看了自己,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莫非己也。[59]《仁义礼智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卷下。
故刘宗周虽同样以生理、生机、生意说仁,但他所讲的生意之意同时也是人的个体意识,所以说:仁乃其生意,生意之意,即是心之意,意本是生生……[53] 而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或直接作为仁的人,首先就是形体的人,所以说:人合天地万物以为人,犹心之合耳目口鼻四肢以为心。追求概念的准确性,是朱熹哲学的一个特点,虽然远没有、也不可能达到像西方哲学那样的逻辑清晰性,但在中国哲学家中倒显示他在这一方面较为特别的一面。
总之,在朱熹看来,仁即天地生物之心,也就是生理,此心、此理是万物与人的同源处。所谓恻隐、不忍,正是根于生的基础上的人与人、人与有生命物及无生命物间的普遍的同情与感通。
忠恕表明了儒家学者对人与人之间的同情的认可,这一认可充分肯定了主体间是可以沟通的,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着不可逾越的理解的鸿沟。此仁的首要内容就是父母亲情之爱,所以孟子又说:仁之实,事亲是也[3],亲亲,仁也[4]。《中庸》说:仁者,人也。此生落实在人上说,就是人之所以为人之性,所以说生之谓性。
同以前的儒者一样,刘宗周也用生生之理、天地万物一体来说明仁,但意义已经有很大的不同。恕作为普泛的社会伦理原则,即便在现代社会,也同样是行之有效的。
确切地说,就是表现在自然的大化流行中的生生不息的生意、生机、生气、生趣以及生理等等。[40]《二程遗书》卷2上,《二程集》。
[35]《二程遗书》卷18,《二程集》。而朱熹在描述仁时,也多主于其爱的意思,用词也非常特别,如温然、温和冲粹、亲切、鲜嫩、可怜意、意思可爱、自然底、无计较、无睹当底等等,都是轻柔、温和的词汇,有意思,也耐人寻味。
从生物的意义上说,则天体物不遗[31]。他所谓心就是知觉灵明之心,仁在人心而与灵明之心为体,此灵明之心却不就是仁,所以他反对径以仁为心[56]。与父母之亲情、与他人之同情,正是此生在人的心理情感上的初步落实。王阳明心学的语言特点则更具有这种特性,如说仁,就直接说个万物一体之仁。
一为心之德,爱之理[42]。仅仅从字面意义上讲,韩愈并没有错,博爱同孔子讲的泛爱众而亲仁、孟子讲的亲亲而仁民一样,反映了儒家社会伦理中所强调的人与人之间的普遍的同情。
所谓德者,得也,是从心之源头处说,即源于天地生物之心,这与程颢讲从那里来,是一个意思。仁表现在普泛的社会伦理中,就是这种同情心。
程颐曾对韩愈以博爱为仁有非辞,程门弟子遂别立新意,朱熹即在此处专门提出仁就是爱之理,把作为理的仁界定在爱上。这还是中国哲学本来的语言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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